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。
你不愿意种花,你说,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。
是的,为了避免结束,你避免了一切开始。
草在结它的种子,风在摇它的叶子。
我们站着,不说话,就十分美好。
我需要,最狂的风,和最静的海。
我从没被谁知道,所以也没被谁忘记。
在别人的回忆中生活,并不是我的目的。
执者失之。
我想当一个诗人的时候,我就失去了诗,我想当一个人的时候,我就失去了我自己。
在你什么也不想要的时候,一切如期而来。
你微微地笑着,不同我说什么话。
而我觉得,为了这个,我已等待得很久了。
我在幻想着,幻想在破灭着,幻想总把破灭宽恕,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。
一切都明明白白,但我们仍匆匆错过,因为你相信命运,因为我怀疑生活。
人时已尽,人世很长 ,我在中间,应当休息。
生命是闪耀的此刻,不是过程,就像芳香不需要道路一样。
我把我的足迹,像图章印遍大地,世界也就溶进了,我的生命。
一个彻底诚实的人是从不面对选择的,那条路永远会清楚无二地呈现在你面前,这和你的憧憬无关,就像你是一棵苹果树,你憧憬结橘子,但是你还是诚实地结出苹果一样。
我喜欢在路上走,一个人,看着太阳,看着她从草尖上,从羚羊的角弯里,从干燥的秸杆上升起。
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,我想擦去一切不幸,我想在大地上,画满窗子,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,都习惯光明。
我希望,每一个时刻,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。
我希望,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,画出笨拙的自由,画下一只永远不会,流泪的眼睛。
我愿意深深地扎入生活,吮尽生活的骨髓,过得扎实,而不是虚张声势。
把一切不属于生活的内容剔除得干净利落,把生活逼到绝处,用最基本的形式,把它的全部力量发挥出来。
我知道永逝降临,并不悲伤,松林中安放着我的愿望。
我在白天的太阳前垂下头,在夜晚的星辰前垂下头,在一切神明的面前垂下头,我向所有的方向鞠躬,向所有的远方致敬。
我把心给了别人,就收不回来了;别人又给了别人,爱便流通于世。
走了那么远,我们去寻找一盏灯。
你说,它就在大海旁边,像金橘那么美丽,所有喜欢它的孩子,都将在早晨长大。
树枝想去撕裂天空,但却只戳了几个微小的窟窿,它透出了天外的光亮, 人们把它叫做月亮和星星。
我是黄昏的儿子,爱上了东方黎明的女儿,但只有凝望,不能倾诉,中间是黑夜巨大的尸床。
我相信,那一切都是种子。
只有经过埋葬,才有生机。
我在十八岁时,目送过,一万只纸船的远航,那是我的童年,我的童年,是在梦幻中度过的。
我是一个悲哀的孩子,始终没有长大。
我想当一个诗人的时候,我就失去了诗。
我把月亮戳到天上,天就是我的,我把脚踩入地里,地就是我的,我把唇压进花里,花就是我的。
我在幻想着,幻想在破灭着,幻想总把破灭宽恕,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。
我要用生命里最柔软的呼吸,化成一片,值得猜测的痕迹。
我把苦难、挫折当作自己生活的一部分,没有什么不可承受的,我从不期望今天的苦难会在明天结束。
我是一个孩子,一个被幻想妈妈宠坏的孩子。
我任性。